第0章 药山霍家的布局
越简单的人越现实，越现实的人越直接。在真实世界，拳头就是道理，拳头可以小，但道理必须讲。
药山霍家原本的出口转内销是大局部署，可以带动全州共赢，就算因此削减了出口的业务，三大商港也可以跟随仙侠州的发展获得其他方面更多的生意。
可是就因为宗亲内斗，导致药山霍家直接将出口这一块儿的业务给扔了，连我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做生意，多和少都无所有，多就多赚，少就少赚。但有和没有的区别可就大了。
药山霍家可以因大局而削减出口业务，但不能清空。这样的行为会在有意无意间传递出一个信号——药山霍家，不顾三大商港的死活。
顺着这个信号再去引申，引申到药山霍家与药山区何家在出口转内销领域的全面合作。引申到药山霍家与海仙港的频繁接触暧昧关系上。
这不是明显要重新布置仙侠州势力格局的意思嘛！三大商港怎能不慌。
或许药山霍家没有这样的初衷，但节奏就是往那方面发展的。
都想分一杯羹的出口转内销业务，和宗亲全员参与的天雷资源实际应用业务，这两个年度大戏都没有三大商港的份，人家不闹才怪。
我回到药山霍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霍乱的耳朵里，他的人直接找到左护法办公室，以副家主的法旨，命令我即刻去见霍乱。
他也是真急了，急到顾不上给我面子。
我带着大白和空大去见霍乱，在霍乱的副家主办公室旁，我们看到1号作战指挥室里气氛紧张。
1号作战指挥室，严格来说是直属于家主管理的，霍倪重病，又遇紧急战况，霍乱才越权动用这个最高级别作战指挥中心。
在办公室里，霍乱毫不遮掩的对我发起了牢骚：“叶开光，这半个多月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听召唤！仙侠州因为你乱成这样，你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吗？！”
我回道：“大哥息怒，仙侠州局面动荡我是有所耳闻的，可因悼念亡妻，我实在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但我知道自己身为霍家宗亲的职责担当，心情稍稍平复，就立刻赶回来了。可我还是要强调一点，仙侠州之乱，与我无关。”
霍乱说因我而乱，绝对不是想给我扣一口锅，他是在试探我。
见我回应的不硬也不软，态度含糊，他继续试探：“你说跟你无关，三大商港闹事的缘由是出口业务，出口业务的问题全因出口转内销的方案而起，你是这个方案的第一负责人，这个关系你脱得了吗？”
“大哥这是在考我，众所周知，三大商港的情绪是因霍家宗亲违约而起，整个表亲脉系将所有原本计划出口的业务全部转做内销，这不仅违背了与三大商港的合同，也违背了家族的年度计划。而我一直都在本本分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会对这个乱局负任何责任。当然，若是家族因平定乱局需要我叶开光做些什么，身为霍家宗亲，又担负护法之职，开光责无旁贷。”
霍乱久久不语，他在思考，思考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我。
在来回前我简单分析过药山霍家对待这一局面的态度，他们如果想要平复此事，需要做的非常简单。霍家家大业大，随随便便拿出一些业务，都能够安抚三大商港的情绪。哪怕不甘心放着内销的肥肉不吃，而去喝出口的肉汤，他们也可以进行协商洽谈，通过多方业务合作的方式，继续和三大商港保持和谐相处的关系。
可他们显然并不想那么做，这一点不是从乱局出现之后看出来的，从年度经营方案的制定上就能看出端倪。
仙侠州门派众多，呈一超多强之势。一超就是药山霍家，多强中，以四海一家为头部。
四海一家，指的是四座临海商港和药山区何家。
四大商港主营的业务有一半来自药山霍家，而药山区何家则是完全自立，与药山霍家的关系，仅为友好睦邻生意伙伴。
在药山霍家今年的商业部署中，先直接以极其勉强的理由将海仙港剔除出合作名单，又制定出必须亲近药山区何家的出口转内销方案。这两个举动，已经暴露出了药山霍家的意图——他们想要打破四海一家的布局！
理由可能很简单，四海一家集合起来的这个头部，已经威胁到了药山霍家的超级地位，一旦他们有机会联合，就可以撼动药山霍家在仙侠州的影响力。
新时代降临，四海一家有理由有动机这样做。药山霍家，更有理由这样怀疑，并提前防范。
所以他们才要通过商业部署，来破坏四海一家的平衡。如果顺利的话，通过这种逐渐的倾斜方式，可以利用几年的时间将四大商港全部剔除豪强序列。留下的药山区何家，也会因出口转内销项目，从药山霍家的商业伙伴，转变为从属性质。这样一来，药山霍家不仅在仙侠州地位更高，在整个新时代中的实力，都将无可比拟。
这么简单的计划，在我的眼中一目了然，只有那些单纯的修仙问道之人才会被蒙在鼓里。
制定这个计划的人可能是霍乱，可能是二夫人，也可能是其他宗亲。这个人的智谋在真实世界已属出类拔萃引领时代了，可还远没有达到基础世界中那些政客阴谋家的程度。
他们的计划大方向上没问题，可在实际运作中漏洞太多，最大的不可控因素就是宗亲之间的内斗。
内斗导致他们经常擅自做主各自为战，做出一些不协调的事情，像这回突然切断所有出口业务就是典型事例。
这个意外情况影响到了他们的节奏，眼前还没有影响到大方向。
所以霍乱才在犹豫，犹豫着该怎么应对这突变的节奏。是先安抚三大商港，然后慢慢推进原定计划。还是适时而动，利用这次三大商港主动宣战的机会，以付出一定的成本为代价，提前抵达大方向上的目的。
我希望是后者，仙侠州的局势越乱，我趁机夺得药山霍家控制权的机会就越大。但我不能太主动，不能惹人怀疑。我只能被动的等待霍家宗亲们的决断，并祈祷，祈祷他们足够讨厌我，希望把争端的罪责和后果的黑锅都扣在我的身上。
霍乱思考了很久，才问我：“开光，若是开战，要你代表药山霍家指挥这场战争，你愿不愿意？”
果然很讨厌我，这次事件的起因已经扣在了我这个出口转内销的负责人的身上，因此引发的战争再由我做指挥，打成了我是在给自己擦屁股，没有任何功劳可言，药山霍家坐收渔翁之利。打输了的可能性不大，最多是损失大一些，这样一来我的屁股就没擦干净，药山霍家就可以以此为理由，从我的手中拿回那些他们一直认为本应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他们并不知道，我想要的，远比他们想要的，多得多！
于是我说出了那个很简短，却内涵丰富，代表着占有和剥夺的神秘魔咒。
“i do。”
“你说什么？”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