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招

  萧世离此刻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语气顿时变得恭敬了许多，“老人家见笑了，我只不过是胡乱打架，谈不上什么速度不速度。”
  老人点点头道，“你说胡乱打架，倒是没错，不过你的胡乱中起码带着一点点章法，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赢了那个光头。”
  萧世离心想，此人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光头豹不是仗着一身力气蛮打蛮撞，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击倒对方。
  “来，你和我过过招。”老头忽然伸出一只手，摆了个姿势道。
  萧世离一愣，随即摇头，“老人家，我自愿认输，不是你的对手。”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心想就算对方身负什么极其厉害的功夫，但毕竟年老力衰了，自己用尽全力，难道还打不过一个老头。只不过是不想和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动手。
  老人冷冷一笑，“哼，你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不服，来来来，白天你打那光头的时候可是干脆地很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萧世离一进号子就先挑了光头豹，倒不是因为和对方有仇，只是为了打倒对方的老大，在犯人中间立威。这时听了老头几句嘲讽的话，虽然知道对方在激自己，但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这老头也许练过几年功夫，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有必胜的把握？自己倒想看看，他要以什么办法赢自己。
  想到这，萧世离微微欠了欠身，脸上仍然挂着恭敬的表情，“好，既然这样，那就请老先生多多指教了。”
  老头笑了几声，有些急不可耐道，“快打，快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萧世离心中一凝，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忽然间纵身向前，挥起一拳朝老人打了过去，他这一下起脚、动身、挥拳，全都在一瞬间完成，速度极快，即便两人中间隔着将近两米的距离，如果对手是光头豹，也绝对无法避开。
  然而面对这迅疾如电般的一拳，老头不慌不忙只是看着，等拳头几乎快触到胸前时，才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竟然把这一拳随随便便就接在了掌中。
  萧世离脸色一变，倒不是因为对方挡住了自己一拳，格挡虽然人人都会，但想要把对方的拳头抓住，却无比困难，除非双方的力量和速度都相差极大。
  自己这一拳少说也用上了六成的力量，一拳打入对方掌心，拳上的力量竟如同铁牛入海一样顿时消失不见，老头的表情动作都毫无变化，倒好像这一拳不是闪电轰出，而是轻轻慢慢地放在了他掌心。
  只见老头摇了摇头，“这一拳软绵绵的，你白天没吃饭吗？”
  萧世离心下一凝，当即退后两步，猛地旋起一脚，侧踢向对方。这一次，老头微微抬了抬眉毛，仍是伸出一只手，把这一腿轻轻挡在了身侧。
  “这一脚还算有点力气，看来你腿上功夫要比手上功夫高很多啊。”
  萧世离收回姿势，叹了口气，胜负已定，已是不用再比了，除非使用些阴谋诡计取胜，否则这样再打多少次都是一样。
  他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小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恳请老先生多多包涵。”
  “呵呵。”老人摸着脏兮兮的胡子，“包涵谈不上，你既然认输，那就算了，我看你这小子天庭中隐隐有黑气缠绕，地格内杀气旺盛，你以前有没有学过武？”
  萧世离摇摇头，说道，“没有。”
  “嗯，没有练过，能做到这样，在常人里面已经算是很罕见了。”老头语气像是赞许又仿佛是叹息，“从你的面相中可以看出，你小子内心阴暗，杀气浓重，这几下子，怕是都是跟别人拼杀打架中练出来的吧。”
  凡是跟萧世离交过手的人，无论是谁，事后都对他的战斗力极为震惊。就连光头豹一生没服过几个人，也不得不折服在萧世离的拳脚下。此刻却被人说成“这两下子，”实在是生平头一次。
  不过萧世离却没有一点生气，包括对方说自己“内心阴暗，杀气浓重”，听对方问自己是否打过架，只好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老人一连说了几个很好，也不知在说什么东西很好。萧世离满以为对方这么问，之后肯定会以长辈自居，教育自己一番，想不到老人踱了几步，脸上竟然颇有欢喜的神色。
  忽然一想，对了，这老头被关在这局子里，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又会来教育自己？说不定还是个资深的老恶棍，听到有人做坏事，他就十分的高兴。
  萧世离觉得这么想未必太有点不敬，便忙收了念头。
  只听老人频频点头道，“你身上杀气浓厚，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正合我辈中人的意图，人天生有杀气，只是不善驭用……”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起来，语无伦次，越到最后，越不知在说什么。
  萧世离心道，此人常年被关在这里，果然已经有点不正常了。只听老头兀自喃喃不休地说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要让他再这样说下去，恐怕要把警卫也招来了。
  他忍不住打断对方道，“老先生，您说什么？”
  老头身子蓦然一抖，仿佛才从某个幻境中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身在拘留所里，身周还有萧世离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