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费言的话语声之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沙哑，而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此刻他的面容之上充斥着道道漆黑之色的纹路，一种诡秘的气息逐渐从他的身躯之中透出。
张陵神色平静的看了费言一眼，在那浅淡的光亮之下，费言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狰狞，不断有道道浅淡的烟气从他的身躯之中透出，而后宛如狼烟一般朝着上方升腾而起。
看着那宛如狼烟一般的黑色雾气，张陵的眼眸之中逐渐闪过一丝莫名之色，“在这便是那些壁画之中的人所使用的力量么，还真是奇特……”
在张陵开口之时，费言的身躯便向前蓦然踏出一步，而后他的手中逐渐涌起了一阵黑色薄雾，一双有些苍白的拳头在一瞬间向前击打而出，疾烈的破空声很快便在张陵的耳边响起。
张陵的脚步蓦然向前踏出一步，那即将触碰到他身躯的拳头也在那一瞬间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那在费言手中凝聚的黑色薄雾随之逸散开来，一种诡异的力量逐渐在张陵的身边涌起，那些逸散而出的黑色薄雾如丝线一般缠绕在张陵的衣衫之上，直接将他的衣衫腐蚀出一个大洞来。
张陵的面色不变，早在接触到那一种力量之后，他便对这种力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后他的手掌缓缓抬起，一阵泛着淡金之色的火焰逐渐从他的手中涌出。
那些缭绕在张陵周身的薄雾在接触到那一道火焰之时，从其中透出的力量便直接将那一道火焰浸染成了一片暗紫色，那种诡秘的力量竟能够将火焰都浸染，所幸那种力量依旧浅薄，很快便消失在了那大片的金色火焰之中。
“唳……”
一阵嘹亮的乌啼之声很快便在张陵的耳边响起，其身躯之中的金乌虚影随之发出一声嘹亮的乌啼之声，而后其手掌之中逐渐泛起一阵灼热气息，金乌印随即便轰击在费言那苍白的拳头之上，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随之回荡开来。
“咳……”待到尘埃散尽，费言的身影随之显现而出，他的面色比之前多了几分煞白，一丝殷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沁出，而后缓缓滴落在地面之上。
张陵的身上涌动着阵阵气血之力，在他的金乌印轰击在费言的拳头之上时，那些涌动在其拳头之上的诡秘力量随即便涌入到他的身躯之中，直接激起他身躯之中的气血翻涌而起。
看着费言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张陵眼帘微垂，而后淡淡开口道：“我对你的力量没有任何兴趣，你也不必这般戒备……”
费言缓缓抬头，看着张陵那平静的眼眸，眼中逐渐闪过一丝放松之色，而后脸上随之出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随即瘫软站在地上。
在他身上的黑色气息逐渐散去之后，费言的面容之上随即便涌起了一阵漆黑之色，道道黑气逐渐在他的身躯之中涌出，而后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凝聚在他的眉心之处，费言的面容之上很快便涌起了一阵痛苦之色。
他迅速将一枚灵丹吞入腹中，浓重的药气很快便化作了灵气在他的身躯之中涌动而出。
随着那些灵气的涌出，费言的面色稍稍变得好看了些，便是连凝聚在他眉心之处的黑色气息也随之浅淡了些许。
张陵眼眸之中闪烁过一道金色的光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在费言的身躯之上，涌动着众多绵密的黑色丝线，这些黑色丝线之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力量，随着费言面容之上的黑气逐渐散去，那些涌动在他周身的黑色丝线也随之隐没。
过了良久之后，费言方才缓缓睁开双眼，不知是不是张陵的错觉，他感觉在费言使用了那一种黑色的力量之后，他身上透出的修为似乎变得浅淡了许多，似乎使用那一种黑色力量会削减他的修为一般。
看到张陵眼中闪过的诧异之色，费言的嘴角逐渐泛起一阵苦笑之色：“这便是我使用那种力量的代价，原本我已经触及到了金丹之境，但在我将要结丹之时，这些从我身躯之中爆发的力量便直接将我气海之中的金丹驱散。
随着我使用这种黑色的诡异力量次数越来越多，我的修为也逐渐开始削减……若不是知晓我的祖上曾经彻底将这一种力量掌握，只怕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入到葬剑渊之中……”
张陵回想起那些壁画之上刻画的内容，原本他以为那些身影都是修士，但在看到费言展现那种黑色的诡异力量之后便隐隐感觉到了那些身影所掌握的力量远比他所知的修士要诡秘许多。
“刚才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张陵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询问道，既然费言的祖上曾经在这葬剑渊之中生活，那自然对那些怪物有一些了解。
费言微微摇了摇头，“那些怪物很久之前便在这葬剑渊之中产生了，家中的一些书籍将这些怪物称为蛇鬼，这些蛇鬼似乎永远有杀不尽，即便祖上他们借助这种黑色的力量斩杀了不少的蛇鬼吗，但依旧还是无法将其斩尽杀绝，这些蛇鬼似乎只要过一段时间便会重新产生。”
“他们便没有探查过这些蛇鬼的来源么？”
“曾经也有人追寻过这些蛇鬼的来历，但始终都找不到其根源……”费言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平静开口道。
“那你找到掌握那种力量的方法了么？”
费言依旧摇了摇头，“这里的遗迹太过残破，想要找到足够的线索便只有前往王城了……”
“王城？便是壁画上刻画的那一座城池么？”听闻费言的话语之声，张陵的神色微动，而后淡淡开口询问道。
“嗯……”费言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指了一个方向缓缓开口道，“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百里便可以看到王城所在了。”
看了眼费言方才所指的方向，而后眼眸之中逐渐闪过一丝微微的亮光，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方才那一道璀璨的光亮便是从那一个方向传出的……
“是巧合么……”张陵轻声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