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不该想起的记忆
舒舒躺在床上，闭着眼，眼泪从眼角往下滑，打湿了枕头。
莫叔进来，看了看舒舒，最后视线落在一脸担忧的贺霆琛身上。
贺霆琛也站了起来，求助地看着莫叔。
莫叔摇头叹息，走到床边，轻轻地唤她的名字：“舒舒！”
舒舒没有睁眼，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叫她一般。
莫叔又开口道：“舒舒，孩子们都回来了，我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舒舒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眼角的泪像是流不完一般。
见她对孩子们都没有兴趣，莫叔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转身，让贺霆琛随他出来。
外面，贺霆琛紧张地看着莫叔。
“舒舒现在怎么了？”贺霆琛急急地问道。
莫叔摇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看她的状态，好像是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薄以墨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贺霆琛眼眶微湿，告诉莫叔：“沐亦辰告诉我，薄以墨的死，又是为了救舒舒。当时狙击手要杀的人是舒舒，薄以墨发现后，抱着她转身的同时，头部中枪的。”
闻言，莫叔又是一声长叹。
“看来舒舒现在可能已经想起了薄以墨，想起了他的死。不然，薄以墨的死不会对她造成如此大的打击。”
“你是说舒舒现在是小渲的状态？”贺霆琛脸色猛地一变。
舒舒曾经病发，他们可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让舒舒恢复正常的。
莫叔点头：“很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她只是想起了属于白小渲和薄以墨之间的记忆，并没有变回白小渲。”
如果可以选择，贺霆琛宁愿选后者。
得知情况的陆豪也匆匆地赶了过来，刚上楼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贺霆琛和莫叔。
他快步过来，先看了眼贺霆琛，立刻就又看向莫叔：“舒舒现在怎么样？”
莫叔把刚刚对贺霆琛说的话，又告诉了他。
“其实就算舒舒想起了之前的事，知道她有人格分裂，这都不是最怕的。最怕的是什么，我想你们都清楚。”莫叔说道。
是的，大家都清楚。
最让舒舒不能翻身，喘不过气来的是小时候，沐亦辰父母为救她而死的事。
当时还小小的她，和沐亦辰手拉着手跳楼，就足以说明他们两个都是无法再去承受那样的痛苦的。
“我进去看看她。”陆豪对贺霆琛说道。
贺霆琛点点头，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陆豪进来，看着一直在流泪的舒舒。
“舒舒！”陆豪站在床前，轻轻柔柔地喊她：“我是陆豪。”
陆豪，两个字，像是有着力量一般，她睁开了眼来。
泪水模糊中，她看到了陆豪。
这个她曾经在市集上遇到的男人，当时他受了伤。
舒舒抿抿唇，眼泪再次滑下。
陆豪微震，从她的眼里面，他看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情绪。
“舒舒。”陆豪仍然低低地唤她。
贺霆琛在门口，看到舒舒被陆豪叫着睁开了眼，眼底有不明情绪波动，心下一沉。
舒舒很有可能真的想起了属于小渲的记忆。
莫叔也在门口看着，没有进去。
刚刚他和贺霆琛如何喊她，她都没有醒过来。
现在陆豪出现，她却睁开了眼。
见舒舒只是盯着自己看，不说话，陆豪的心头莫名的很虚，很慌。
舒舒眼神中有一种看不透的华光明灭感，脸上的神情也随着她的眸光，瞬息万变。
陆豪心更虚了，已经有一种被探照灯上下扫射着，还夹杂着各种不懂的情绪宣泄，他看不懂，却只觉得濒临崩溃。
“舒舒？”陆豪再次开口，一双黑眸面对她的注视，闪烁不定。
舒舒缓缓地收回视线，闭上眼。
“舒舒？”陆豪心更慌了。
完全看不懂她现在的意思，不懂她到底想起了些什么。
他知道，她如果记起小渲的事，那么她会怪他，怪他当初失约。
如果当初她没有遇到自己，她也不会被人骗出去，卖给薄以墨。
那么她和薄以墨的命运都将改写，他们可能都不会这么悲惨。
陆豪想到这里，不禁泪湿了眼眶。
其实，她的命运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明明爱她，但给她的，却是灾难。
站在床边的他，走也不是，再继续待下去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可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贺霆琛和莫叔都没有进来。
直到沐亦辰从警局回来，因为担心着舒舒，在警局那边一办完事，他就急急地往回赶。
上楼来，看到贺霆琛和莫叔都站在外面。
“你们怎么不进去？”沐亦辰小声地问道。
“舒舒好像，已经记得属于小渲的记忆，陆豪在里面。”贺霆琛告诉他。
闻言，沐亦辰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舒舒又变回了小渲吗？”沐亦辰压低了声音，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记起了，还是变回了小渲的人格。”贺霆琛也说得极小声，怕里面的舒舒听到。
沐亦辰挥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叹息一声。
薄以墨是为救舒舒才死的，舒舒当时可能就知道了。
而且舒舒在薄以墨救她的时候，还以为薄以墨要伤害她，朝着他的胸口插了一刀。
舒舒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可能都会受不了。
她被刺激得变回小渲，其实并不意外，但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舒舒变回小渲。
不想让她又旧病复发，只想她余生可以好好的，平平静静的生活。
“我进去看看。”沐亦辰说着，朝里面走去。
站在床边的陆豪看向他，一言不发。
“舒舒！”沐亦辰试着叫她。
舒舒倒是没有哭了，很安静的闭着眼。
听到沐亦辰的声音，她睁开眼来。
看到是沐亦辰，她原本就红的眼眶，更红了几分，像是里面布满了血一般。
晶莹的泪珠，一下子就顺着眼角又滑了下来。
“怎么了？”沐亦辰连忙坐在床边，想要安慰她。
舒舒坐了起来，一把拥抱住沐亦辰。
“亦辰哥哥！”舒舒哭得歇斯底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门口的贺霆琛和莫叔对视一眼，舒舒好像想起了不该想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