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房门都能听见的不正常声音

  楚凝之看着病床上被折腾如此惨白的叶碧玹，心里涌出的都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回想当年，他跟叶碧玹那才叫金童玉女呢，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呢？
  “小姑姑，你能不能晚点再接妹妹走啊？”
  十岁的自己正是贪玩的年纪，带着五岁的叶碧玹可是玩的开心呢，怎么舍得楚楚这么短时间就将她接走？
  “呵呵……”
  只见楚楚柔声一笑，摸着他的脑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身后走上前的父亲打断：“难得凝之放假不用做功课，不如你就让阿玹多呆几日吧？”
  明显感到那靠近自己的手掌微顿，楚凝之盯着楚楚那张微微泛白又僵硬的面孔满怀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凝之，去带阿玹到后院里去玩吧。”
  被父亲这少有的几乎绝版的笑容看的发呆，直到父亲半拉半扯的带走楚楚之后，他才回神似得高兴起来，一溜烟的跑去跟还在地上玩玩具的叶碧玹闹腾去了，于是……
  那个留在自己印象里的，跟叶碧玹记忆中的一样，都是楚栩之揽着楚楚半推半就似得离开背影。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父亲对小姑姑的不同，父亲对所有人，包括自己和自己的母亲都是冷冰冰的态度，唯有对小姑姑才会笑得温柔无比，连他都会有些羡慕。
  可年幼的他更是喜欢每年大多数时间，自己都被父亲带着在老别墅里住着，而母亲则是住在另一栋房子里，没人管的他才可以跟叶碧玹一起玩闹整个童年。
  “哥哥又赢了？我不玩了不玩了……我要找妈妈回家！”
  不高兴被打败的叶碧玹闹着脾气，可楚凝之不知怎得，只想留着她不让她走，随即才出个哄她的主意道：“好好好……哥哥错了，那哥哥跟你玩别的吧？”
  “哼……玩什么？”
  撅嘴掉脸的叶碧玹这才软了性子反问一句，楚凝之只好讨好道：“就玩捉迷藏吧，阿玹每次都那么厉害的不被哥哥找到呢！”
  “咯咯咯……这个好！”
  总算是哄了她开心，瞅着她一溜烟跑远后才慢吞吞的去追，这样的游戏他从小就长满了心眼，然而……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后来的样子。
  等楚凝之被二楼传来的叫声吓住后才知道叶碧玹竟然被堵在柜子里因为空气稀薄差点没了小命！
  私人医生跟父亲在楼下说着什么，楚凝之这才偷偷溜进房间跪在床边，一脸害怕的对楚楚解释：“小姑姑，都是我不好，可是我刚才明明在这间房子里找过阿玹的？”
  正抹泪的楚楚瞬间就煞白了脸色，唯有一双慌乱的眼神扫向自己身后进来的父亲。
  “凝之，你先出去。”
  “哦……”
  向来不敢在父亲面前说半个不字，楚凝之绊子都不打的就往门口走，可谁知……
  他听见的，和看见的，都只剩下被父亲粗暴般扔在门口的叶碧玹，和她震天动地的哭声，以及那隔着房门都能听见的不正常声音。
  楚凝之承认，那个时候他其实多少还是懂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