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九章 多谢大人赐剑
橘右京睁开了眼睛，眸中有剑光一闪而过，天上的燕子鸣叫声戛然而止。
他右手微动，缓缓握住了剑柄。
铮！
长剑出鞘声音响起，橘右京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多数人只能见到一道银光贯彻而过，青金位的杀手勉强能模糊地看见银光闪烁了两次，只有高台上的三人，才清楚地看到在这一瞬间，橘右京一共出了三剑。
只不过这剑实在是太快了，三剑折叠在一起，就仿佛是一道银色光芒一闪而过。
天上的燕子虚影发出悲鸣之声，扑闪着翅膀纷纷坠地。
银光中蕴含着的凌冽剑意久久不散，在大厅中间拉出一条极长的银线，而莫凡正好被银线贯穿，泄露而出的些许剑意在大厅中形成了一阵风暴，引得众人不得不出手阻挡。
橘右京站在银线的另一端，手依然按在剑柄之上，却已经松开。
只听到出鞘之声，却是不闻入鞘之声。
橘右京背对着莫凡，松开了剑柄，剑意变弱后，银线也渐渐消散。
“从子大人没事吧？”
众人看到莫凡都没有来得及做出阻挡，就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了，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虽然有苇名弦一郎大人在场，但是刚才那一剑，实在是太惊艳了，堪称他们平生所见剑术之极致！
这时，橘右京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解下长剑立在地上，冲着莫凡单膝跪地，庄重地说道：“从子大人赐剑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他跪在地上，外面那些惊讶诧异的声音都被他排出了耳外，他的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就只剩下莫凡刚才的那一剑。
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剑了，在他出剑之时，莫凡只是勾了勾手指，万千剑意就如百川入海般，汇聚在他身边，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方小天地！
小天地之内，充斥的剑意之磅礴，剑气之密集，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而莫凡便是这方小天地之主，手握亿万剑气！
在他看来，充斥在莫凡周围的剑气，就仿佛是一座巍峨峥嵘，直入云天，难以见其真容的大山，而自己就像是一个凡人，在山脚下拿剑砍山，根本难以动其丝毫。
自己的燕返三剑，在冲入莫凡的小天地后，便不断地被其中剑气削弱，在他三寸之外，便被那消磨殆尽了。
从始至终，莫凡都没有做过其他动作。
甚至若不是莫凡最后主动散去剑意小天地，他早就被其中无数道狂暴的剑意给分尸了。
他第一次知道，剑修竟然能达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传说之中的剑仙，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见识了莫凡主动展现的剑道之后，橘右京不仅没有失落，剑心反而愈发澄澈，再无半点杂念。
他甚至隐约暼到剑之道的一角，只要回去细细消化今日所得，他的剑道不仅不会停滞，还能再精进一步！
“你的剑的确很快，让我也有所感悟，所以你不必如此。”莫凡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有些许的感悟，橘右京刚才那一剑的确很快，的确能称为剑术快之极致，但是却过于注重剑术，才会被自己如此轻易的以力破去。
橘右京失落地笑了一下，只当莫凡是为了不打击自己的信心，才说出这种话来安慰他的。
“弦一郎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莫凡得到了苇名弦一郎的首肯后，就打算离开这里。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女人越发赤裸裸的目光了！
“从子大人，请允许我追随你。”橘右京看到莫凡要走，心中一慌，咬咬牙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目光炽热地看着莫凡。
他也没有奢望莫凡能教导自己剑术，只是想着如果能待在莫凡身边，就有机会看到莫凡出剑，而这就足够了！
“我不需要追随者。”莫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橘右京，径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毫不拖泥带水。
“从子大人，等等我！”橘右京急忙站起身，跟着跑了出去。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关上，留下的那些宾客们却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今晚的宴会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宴会厅里瞬间就沸腾了！
“现在，又如何呢？”苇名弦一郎看着台下嘈杂的众人，微笑着说道。
他身后的年轻人收起微微惊讶的表情，也笑了。
“有趣，是他当我的从子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
…
日国石川县加贺市。
加贺市虽然只是一个小市，但是鹤仙溪的森林温泉却是闻名日国，甚至不乏有外国游客来体验一番森林浴。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鹤仙溪一家温泉旅馆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
“先生，我们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去见师傅。”长尾景虎一边从车上搬行礼，一边对莫凡说道。
莫凡点了点头，环顾了一遍四周。
在这里感受不到盛夏的酷热，气候十分宜人，不远处的山上还覆盖着点点白雪。
整个小镇十分宁静，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在走动，道路两侧的房子也都是古朴的日式建筑，看不到太多工业化和商业化的痕迹。
总之这是一座恍若世外桃源般的小镇。
至于两人来这里的理由，那是因为在三天之前，在那场宴会结束之后，莫凡就被长尾景虎找上了门。
据说是长尾景虎的师傅，也就是当代的那位毒王想要见莫凡一面。
莫凡微微思索后，就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之前伪造的身份没有被怀疑，也是多亏了这位毒王的配合，才把九条南给忽悠过去了。
其实原本莫凡是想与这位毒王做一笔交易，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有提任何条件。
所以莫凡也算是欠了这位素未谋面的毒王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毒王要求见面后，他没有多想就过来了。
两人正打算进旅馆。
一辆白色的路虎车，突然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引擎咆哮着，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一个完美的漂移后，在旅店门口稳稳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