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炎归来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韩晓柒不禁瞪眼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灵指门被军方和警方盯上了，所以你可以借助这两股力量，解决自己和灵指门的私怨？”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整个事件，显然没有韩晓柒说的那么简单，里面包含的潜在因素，三言两语也说不尽全，秦玄羽实在是口干舌燥，索性认可了她的说词，省得再无休止的纠结下去。“总之你们就专心做你们的工作，与商业不相干的问题，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方清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玄羽抢先一步打断。
“我累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们俩也早点休息，明天我照常送你们去公司上班。”
……
凌晨一点多。
守在锦绣花园别墅区门口，等待聂元阔归来的苏家司机，最后实在熬不住性子，给苏霖拨去电话，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起初，苏霖还没往计划失败的方向去想，在他看来，以聂元阔的本事，和平时那狂傲无边的骄气，怎么想也不该栽在秦玄羽手里。
可当他接连打了数次电话，都无人接听的时候，他终于嗅到一丝不妙的味道了。
再次和司机取得联系，苏霖命令他，把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给他转述一遍。
司机左想右想。
始终没想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直到结束通话的前一刻，他才猛然回忆起了那辆深夜造访的军车。
军车？
苏霖无法把这一讯息和聂元阔的失联结合到一处。
仍然坚信聂元阔不会失手的他，下令让司机等到天亮。
天亮后，聂元阔依旧不见踪影。
于是彻夜未眠的苏霖，让司机自行返回苏家庄园，两人见了面，司机的口径和凌晨那会儿如出一辙。
奇了怪了，聂元阔为什么突然失联了呢？
踏不下心的苏霖，没有去公司坐班，而是在房间里补了个觉，打算下午再联系不上聂元阔，就派人去锦绣花园来一场覆盖式搜索。
必要的话，他本人也可以去找秦玄羽和方清舒探探口风。
时间在平静中流逝。
直到下午五点多，苏青牛、蒋千萍夫妇，外加一个苏霖，三人正在城堡里围着餐桌吃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来电，顶到了苏青牛手机上。
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很久没打进苏青牛的手机了。
苏青牛放下手里的筷子，用餐布擦了擦手，快速滑动屏幕，接通来电。
“喂，王长老。”
王长老，全名王子航，在灵指门一众长老中排行老二。
也就是灵指门内，专门负责和俗世接壤的二长老。
苏青牛打完招呼，王子航当即便是怒不可遏的吼道：“苏青牛！你们苏家在搞什么！”
此时此刻，苏青牛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所以王子航的质问，他根本无从答起。“王长老，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王子航重重的哼了一声。“苏霖呢？那小子不在你身边？”
苏青牛望了苏霖一眼，回道：“在。”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王子航急躁道：“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昨天晚上，元阔打来电话，说苏霖要跟我灵指门做一笔交易，他代表苏家，提前支付给我们下个季度的保护费，我们这边，则派出元阔去帮他杀一个人，结果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元阔的尸体被江北军方送回山上了！”
“什么？聂师死了？”
苏青牛震惊开口，听到这个消息，苏霖目光呆滞，手里拿着的筷子，啪嗒两声掉落在地。
王子航没有深谈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元阔的死，导致门主暴怒，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前往刑德市，找江北军方和你们苏家要个交代。”
表完灵指门的态度，王子航直接挂断电话，丝毫不给苏青牛解释的机会。
放下手机，苏青牛看着满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冲苏霖说道：“跟我来书房。”
蒋千萍见势头不对，等苏青牛走上楼梯，她一把拉住苏霖，小声劝道：“跟你爷爷好好说，他大病初愈，不能动气。”
“知道了奶奶。”
苏霖神情恍惚的应下，跟着苏青牛来到书房。
苏青牛倒是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狠抽自作主张的苏霖一顿，而是走到沙发前坐下，自顾自泡起了茶水。
苏霖走到他对面，不敢坐，低下头安静站着。
等水烧开，苏青牛一边沏茶，一边头也不抬道：“坐吧。”
苏霖这才敢坐。
盖上壶盖，苏青牛蓦然开口道：“胡闹！”
“对不起爷爷，我太冲动了。”苏霖身子一僵，低头认错。
苏青牛深吸口气，幽幽道：“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
遵照苏青牛的意思，苏霖把昨晚从方园回来之后，发生在他那间书房里的一切，如实转述，没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爷爷，我也没想到连聂师那样的人物都……”
话说半截，苏霖实在说不下去了。
现如今，秦玄羽就像是一团烈火，每每提起，都能烧的苏霖焦躁难耐。
苏青牛沉吟片刻，随之摇头道：“不见得是秦玄羽动的手，或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实力强劲。”
“嗯？”
苏霖疑惑，如果秦玄羽不强，那他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过死劫？
整理了一番思绪，苏青牛解释道：“不排除他本人的手段也很不凡，但是在这些事情里面，应该还藏着江北军区的影子。”
“江北军区？”苏霖更摸不着头脑了。
苏青牛嗯了一声，脸色阴沉。“据二长老所说，聂师的尸体，是江北军方送去灵指门的，也就是说，秦玄羽身边极有可能藏着江北军区的人。”
“他受军方保护？这……这怎么可能？”
几乎不用多想，苏霖就否决了苏青牛的猜测。
因为沿着线往上扒，假如秦玄羽身边有军区的人保护，那么就说明他和军界有着不菲的关系，可要是有这么一层关系的话，他不应该成为方清舒手下的一名员工。
让军界的人，把时间浪费在商界当中，不合常理啊！
很快，苏青牛就产生了另外一个猜测。
“或许是华方国际的核心科技即将现世，所以引起军方重视，派人过来保护方家重要人物的安全？”
苏霖瞪大双眼，惊道：“您的意思是，秦玄羽和方清舒的婚约是一颗烟雾弹，实际上，他是军方派来保护方清舒的？”
“可是小舒昨晚在餐桌上的态度怎么解释？”苏青牛不答反问道。
回想起方清舒那副非秦玄羽不嫁的样子，自以为摸到事情关键的苏霖，思绪再次变得混乱无比。
茶水泡好，爷孙俩一人端着一个茶杯，苦思冥想。
少顷，苏青牛定了定心神，下定决断道：“秦玄羽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了，接下来的几天，专心应付灵指门派来的那位王长老，实在难缠，就用钱打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