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也要来？(2)
如果说苏青牛对回春丹没有想法，那纯属扯淡，自古帝王家，哪一个不费尽心思想要求个长生不老？即便无法长生，多活一年那也是赚啊！
何况回春丹的效用，远非给人延寿一年那么简单。
倘若苏青牛能和方世威一样，再多添个十年光阴的寿命，苏家在商界地位之争上，未必不能把方家拉下马。
而且苏青牛也有意隔代传位，在他和方世威看来，苏霖跟方清舒两人，都足够聪明，也足够稳重，唯一不足的点，就是太过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够多，难免会缺乏尔虞我诈的经验。
经验这种东西，必须得有前人引路，才能尽快灌输到后人身上。
因此，苏青牛今天才会询问回春丹的来历。
再说苏霖。
当苏青牛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他立刻有所明悟，同时不禁暗暗懊恼，归根究底，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
试想，有人能给秦玄羽证明，那颗药丸是出自某个算命先生之手么？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秦玄羽仅凭一盒银针，就治好了连国外名医都治不好的病。
换句话说，既然秦玄羽拥有如此高明的医术，那就说明他给方世威的药丸，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当然，以上种种目前还只是苏家爷孙的猜测，也难保那颗神秘药丸，确实像秦玄羽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因为运气好，在街头碰上高人，才侥幸取得一颗。
苏青牛挪动棋子，棋风依旧平淡似水，毫无杀气。
“方老弟，咱们俩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了，有些话，我也不瞒你，同为爷爷辈的老头子，你要花时间培养小舒，我也要花时间培养小霖，想来你应该能比别人更理解我的心情，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回头能帮我跟小羽问上一句，那药丸还有没有办法拿到，如果他能给我一颗，我可以付出一切我能付出的东西。”
方世威笑了笑，抬手挪车，吃掉苏青牛一个炮。“今天这场家宴，小羽也会到场，苏老哥要是有想法，完全可以直接跟他谈，用不着多过我这一道程序。”
话音落下，苏青牛的反应还算淡定，苏霖心里却是猛地咯噔一声。
为了证明一些东西，苏霖忍不住插话问道：“方爷爷，您说秦先生也要来？”
“嗯。”方世威看了苏霖一眼。“你们来方园之前，我给小舒打的电话，说是俩人会一起过来。”
一听这话，苏霖心里更凉了，差点没脱口而出，问上一句他们俩已经住在一起了？
嘴唇动了动，他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不想这么快捅破窗户纸，今天的提亲主力是苏青牛，而不是他苏霖，一切行动，得跟着自己爷爷的节奏展开。
苏霖沉默下来，两个老人也转换了话题，不再纠结于回春丹的事。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意，这场棋局最终以和棋的结果告终。
恰逢此刻，在方家佣人的带领下，秦玄羽和方清舒来到千鲤湖畔。
见到秦玄羽本人安然无恙，苏霖陡然攥紧拳头，两排牙齿咬得严丝合缝，在心里大骂阮雄是个办事不利的蠢货。
“方爷爷。”
“爷爷。”
两人分别跟方世威打过招呼，秦玄羽撇过头，好像才刚看到苏青牛爷孙俩般，讶然说道：“咦？苏爷爷也在啊，您老身体怎么样，没留下病根吧？”
苏青牛站起来，朗笑着拍了拍秦玄羽的肩膀。“多亏小羽你医术高明，不然的话，我这辈子怕是都不能来找你方爷爷下棋了。”
苏霖嘴角挂着一抹虚伪微笑，冲秦玄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等秦玄羽继续和苏青牛打官腔，后者视线一转，看向方清舒称赞道：“小舒，快让苏爷爷好好看看，瞧瞧，老话说女大十八变，可真不是骗人的，你这丫头，越长越水灵了。”
“谢谢苏爷爷夸奖。”方清舒浅浅一笑，没有因为讨厌最近经常纠缠自己的苏霖，就给苏青牛摆脸色，毕竟以一个商界晚辈的身份来说，她还是挺佩服苏青牛的。
苏霖上前两步，走到方清舒身边，貌似无意，实则有心的问道：“清舒，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又没接？”
注意。
问题里面有一个字很重要。
又。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说方清舒总不接他的电话。
事情落在两个老人耳朵里，便能搞出两篇截然不同、却同样对方清舒不利的文章。
方世威作为方清舒的爷爷，后者不接老友爱孙的电话，乃是无礼之举。
苏青牛作为苏霖的爷爷，你方家后人无礼，是不是该给我苏家一个合理解释？
可能有人会说，因为不接电话就讨说法，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但是你要知道，苏家和方家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微妙，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谁也不能做出让对方揪住小辫子的举动。
哪怕举动再小，也不能大意。
上次在枫白酒店相聚，方清舒给苏霖的回答是工作忙。
理由不是一星半点的敷衍，所以不能用在今天这个场合。
就在方清舒一时编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之际，秦玄羽见缝插针，冲两老问道：“方爷爷，苏爷爷，你们这是在下象棋呢？不介意的话，算我一个可以不？”
在秦玄羽帮方清舒解围的前一秒，苏青牛在某个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上，瞪了苏霖一眼，意思是批评自己这个孙子沉不住气，净拿昏招出来丢人。
苏霖会意，也察觉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无奈话已经问出口，盲目改变口风，难免会显得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
所幸秦玄羽及时站出来，不仅帮方清舒解了围，还帮苏家爷孙解了围。
可苏霖并不会因此而产生半点感激。
感激？
别说是一次小小的解围了，就算你救我几次命，逮住能按死你的机会，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就是苏霖心底最为真实的想法。
相较于苏霖，苏青牛的表现要显得自然许多。
他讶异的看向秦玄羽，笑容和善道：“小羽也喜欢下棋？”
“小时候我家老头子管得严，不让碰其他孩子经常玩的东西，实在闲得无聊，就只好拉着他陪我下棋。”
秦玄羽口中的老头子，说的是二师父徐图，而不是大师父武神。
因为他大师父唯一的娱乐爱好，就是跟邻家婶子打麻将。
下棋？
呵呵。
不存在的。
修身养性的玩意，不适合那个老莽夫。
苏青牛见猎心喜，拉着秦玄羽的胳膊说道：“来，苏爷爷陪你过两手。”
不用方世威开口，管家陈树便自行离开，几分钟后，他带着佣人去而复返，带来三个小木凳。
五人坐下，由秦玄羽和苏青牛摆子对弈。
重置棋子位置过程中，苏青牛不放过任何一个帮苏霖打探消息的机会，佯装无意道：“小羽，刚才听你说到家中老人，不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