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甘之如饴
沈雪和曹年一家只觉心脏猛地一跳，四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秦玄羽，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秦玄羽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
“说起来我跟方爷爷的想法还挺像的。”
曹年一家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猜出“方爷爷”的身份是谁。
“他老人家也想要把华方国际集团推上巅峰，而我作为一名后辈，理应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觉悟，不是么？”
秦玄羽双目一凝，语调平缓，但字里行间充斥着无比强大的自信与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狂傲至极的话，从秦玄羽嘴里说出来，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无知自大。
甚至他们冥冥中产生了一个堪称荒唐的念头。
他。
真有可能做到！
柳茜稳定了一下被秦玄羽燃烧起来的昂扬斗志，嗓音中透露出难以克制的颤抖。“可是小羽，你要明白，光靠卖衣服，是不可能达成你这个理想目标的。”
通过刚才的交流，柳茜得知了卡兰斯登集团的主营业务，即潮牌服饰的生产与销售。
说的通俗易懂点，也就是摆摊卖衣服。
尽管衣服这种东西，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属于消耗品和必需品，但问题在于，卡兰斯登集团主攻业务，仅仅是服装行业的一个片面，潮牌服饰的受众人群终究有限，想单凭卖衣服登顶华夏商界之巅，无异于痴人说梦。
柳茜的观点，同样得到了曹年、曹瑞父子的点头认可。
这一家三口，目光灼灼的盯着秦玄羽，期待在他口中得到问题答案。
“柳阿姨，你说的没错，单凭生产销售潮牌服饰，是不可能完成目标的。”
“但是我有说过只做这一种业务吗？”
柳茜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惊喜追问道：“你还有扩张其它业务的打算？”
“当然。”秦玄羽笑着点了点头。“具体方向我已经有了，不过在扩充其它业务之前，我需要曹叔叔、柳阿姨你们，帮我先把公司内部稳定下来。”
“欲扩疆土，先稳江山。”曹年对秦玄羽的说法深表赞同。
见曹年、柳茜两人被调动起了兴趣，藏有一点小小私心的沈雪，一把握住柳茜的手。“茜茜，相信我，你和曹年跟了小羽一定不会有错。”
心理防线早已被攻破的柳茜，假装出一副还在犹豫的样子。“雪雪，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什么？”沈雪紧张起来，她脑海中还幻想着，以后能经常跟自己这个好闺蜜逛街吃饭做spa呢。
柳茜狡黠一笑，抬起手来捏了捏沈雪的鼻子。“只是一想到以后经常会被你拉着出去逛街，我就觉得人生好黑暗啊！”
沈雪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好呀你！敢戏弄我！”
“咯咯咯……别挠我痒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柳茜在沙发上左右闪躲，沈雪不依不饶，两女就像回到了当年的学生时代，纠缠在一起嬉闹调笑。
看着柳茜脸上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曹年、曹瑞父子对视一眼，皆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尤其是曹瑞，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是知性的、稳重的、成熟的、好强的……
可当她和这位沈阿姨凑到一起时，却变成了一个既纯真又疯狂的可爱少女。
或许这就是友谊的伟大力量吧。
柳茜一松口，曹年这边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小羽，曹叔叔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玄羽端起茶杯，陪曹年轻抿一口。
其实有关曹年的个人能力，秦玄羽了解的并不多，而且他这次来沧平市的主要目的，也不在曹年身上。
但是曹年毕竟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假如把这对夫妻全拉入公司，在职位划分上，秦玄羽还得征询一下他们的个人意见。
不然的话，万一给曹年职位给低了，伤到这位一家之主的自尊心，难免会给公司未来发展留下隐患。
基于这一原因，秦玄羽放下茶杯后，分别看了曹年和柳茜一眼。
“叔叔阿姨，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目前任职集团总裁一位，不过她对公司管理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我打算建立双总裁制度，再多设定一个代替我掌控全局的总裁职位，除了总裁这个职位之外，我为你们准备的另外一个职位是财务总监。”
“你们看这俩职位怎么划分比较好？”
让秦玄羽和沈雪倍感意外的是，柳茜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回答道：“总裁我做不来，我老公更加适合这个职位。”
性格要强的柳茜，竟然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了曹年？
沈雪感到有些诧异。
以她对柳茜的认知，难道不应该是先拿下总裁的位置，以后在工作中遇到问题，再找曹年一起商量解决吗？
最起码，也要保证自己在公司、在家里都拥有分量足够的话语权吧？
再有一点。
曹年当初在学校里，虽然和她们俩学的不是一个专业，但由于后来俩人确定恋爱关系的缘故，沈雪透过柳茜之口，多多少少也了解过曹年在同届博士生里的成绩排名。
在每次关乎学校奖学金评定考试中，别说前三名了，就是前十名都看不见曹年的影子。
曹年的成绩，总是卡在将将能够拿到奖学金的位置。
以至于沈雪坚定的认为，无论是获取奖学金，还是博得柳茜的青睐，都是因为曹年运气太好，好到了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地步。
后来沈雪回国发展，曹年和柳茜在国外生活，双方分开多年，虽然经常电话联系，却很少再有了解这个同届校友的机会了。
这些信息，在沈雪心里划过的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因此发生了一些明显变化。
捕捉到她神色异样的柳茜，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声顿时吸引了秦玄羽和沈雪的疑惑目光。
柳茜一把揽住沈雪的肩膀，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宛如俏皮少女般嘻嘻笑道：“雪雪，当年我答应跟曹年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他运气很好，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听到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形容，曹年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而秦玄羽和沈雪两个，则是满脸错愕的看着柳茜。
“茜茜，你这么形容曹年，有点不太合适了吧？”沈雪嘴上说不合适，但心里想的，其实跟柳茜说的没啥区别。
柳茜突然变得神秘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对曹年的赞美与自豪。
“既然决定带着老公出山了，那我就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你吧。”
“当年上学的时候，曹年表面上看，成绩始终徘徊在中游地带，实际上，那都是他故意伪装给某些人看的。”
“毫不夸张的说，假如曹年有心要往上爬，恐怕就连你这位金融女王，也遮挡不住他散发出来的光芒。”
话音落下，秦玄羽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沈雪更是不济，再看向曹年的目光里，填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